曆史學家

第五十八章

第五十八章

“奇裏爾修士還寫了另外兩封信——加上我的和在伊斯坦布爾的,共有四封。讓四封信重聚,這是個驚人的發現。不過我要給你們看的不是這個。”

過了一會兒,斯托伊切夫的學生們開始散去,一等他們走開,斯托伊切夫就急切地轉向我們,“來,”他說,“趁現在有機會,我們來談談。”

他隻打斷我一次,急切地要我詳細描繪每一本龍書——我的,羅西的,休·詹姆斯的和圖爾古特的,“我把我的帶著,”我加了一句,碰了碰腿上的公文包。

“是的,”他搖搖頭,“我總以為那封信講的是修士們從君士坦丁堡到保加利亞朝聖的旅程。我一點沒想到——馬克辛姆·尤帕拉修斯——斯納戈夫的修道院院長——”

“我有一個朋友——”他停下來,“要是他能活到今天就好了!我告訴過你們——他叫阿塔那斯·安吉洛夫——他是保加利亞曆史學家,我的啟蒙老師之一。一九二三年,他在裏拉的圖書館作研究,那裏有豐富的中世紀文獻,是我們的寶庫之一。他在那裏發現了十五世紀的一份手稿——它藏在一本十五世紀對開本的木質封皮下麵。他想出版這份手稿。它記錄了從瓦拉幾亞到保加利亞的一次旅行。他在作有關筆記時去世了,我完成了他的工作並發表了文章。手稿仍在裏拉——我一點沒想到——”他那隻脆弱的手撓著腦袋,“在這裏,快,是保加利亞語,不過我們來看一看,我告訴你們最重要的地方。”

我盡可能簡短而清楚地向斯托伊切夫描述那本龍書以及其他的事情。有這麽多人在場,我不敢從公文包裏拿出任何資料,不過我向他描述了那三幅圖及第三幅圖和怪書裏那條龍的形似。

“當然,”我把椅子拉近他,海倫也一樣。

他盯著,吃了一驚,“可能的話,我想看看這本書,”不過更令他感興趣的是圖爾古特和塞利姆的發現,“斯納戈夫,”他低低說道,那張蒼老的臉泛起紅暈,有一會兒我怕他暈過去,“我早該知道這個的,那封信在我書房裏待了三十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