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的时间晚，等洗完澡出来，已经下午四点。
从昨天下午起就没有吃东西，又**体操了大半夜，程尽饿得两眼晕花。看见桌子已经摆好的饭菜，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。
饭菜是薄朔寒让家里佣人送来的，想到小狐狸一天一夜没吃东西，特意叮嘱厨师熬了养胃的小米粥。另外还有四样清淡的素菜和蟹黄包。
薄朔寒看见程尽一口一个包子，两颊塞得鼓鼓的，眸中滑过笑意，也坐了下来。
一共三笼蟹黄包，程尽吃了一笼，剩下的两笼被薄朔寒解决了。
薄朔寒明显也很饿，吃饭的速度变快了不少，不过动作依旧优雅从容，好像他们坐的地方不是在病房里，而是米其林高档西餐厅。
程尽觉得，就金主大人这个范，不用装，逼格都很高。
薄朔寒瞥见小狐狸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，抽出一张湿巾，捧着他的手，将一根根细白的手指擦干净。
“累了的话就到**再睡一会。”
公司的事情他暂时全权交给了白练，今天不必去公司，可以陪小狐狸一起睡。
“我不困。”
程尽回答完，下意识往**看了一眼。
**的床单和被子揉成一团，上面还遗留着可疑的痕迹，特别**/靡。
他耳尖一热，赶紧走过去，开始动手扯床单。
薄朔寒挑眉，问道：“做什么？”
程尽控制不住地红了红脸，“还能做什么？！当然是消灭证据。”
昨晚只顾着推倒金主大人，完全忘记了这里不是公寓。要是被别人看见这张床，肯定知道他们两个做了什么没差没臊的事情。
趁现在没有人进来，得赶紧把证据消灭了才行。
尤其不能让周骁那狗逼看见，否则的话，肯定能被他笑话一年。
薄朔寒走过去，帮忙扯住被角，抬眼瞥见小狐狸脸蛋绯红的模样，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，“这么担心被人知道，昨晚怎么还有勇气，大胆的扑倒我？”
程尽的脸全红了，愤愤地瞪了薄朔寒一眼，“……这么会说话，你多说点。”
他昨晚完全是头脑一热，想到金主大人差点出了意外，根本无法把持自己。
再加上金主大人当时又故意惹他，害他哭了鼻子，心情激**下，才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。
想他堂堂一根正苗红的直男，有一天竟然骑到男人身上求……欢，还自己动，简直无颜面对程家列祖列宗。
病房就有洗衣机，在阳台放着，程尽把床单被罩拆下来，全扔了进去。
刚扔完，门铃响了起来。
高档的私人VIP病房，隐私做得很好，房门是可控的电动门，锁住后只能从里面打开。
薄朔寒走过去，按下了门锁。
周骁走了进来，穿着白大褂，浑身上下散发着斯文败类的味道。
走到中间后，他鼻子抽了抽，“吃包子了？”
蟹黄包的味道不大，再加上开着新风系统，房间里根本没有味道。
程尽好奇地道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周骁正等着程尽接话，坏笑道：“因为你们家佣人来送饭的时候我看到了。”
程尽觉得周骁真是闲出病。
薄朔寒不悦地望着周骁，眉头一拧，冷声道：“说正事。”
周骁还想再逗程尽一会，见薄朔寒瞪他，只得意有未尽地作罢。
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单子，“例行检查，来，张嘴，让我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虽然老大是医院的股东兼董事，但住VIP病房还是要收费的，做为院长兼主治大夫，他需要尽一下诊治病人的义务，免得被投诉。
薄朔寒冷眼睨他，“医院没有病人，让你很闲吗？”
周骁不爽地道：“我的医院很好，业绩蒸蒸日上，你不要咒我。好吧，我是来尽好友的义务来探望一下你，看你怎么样，顺便问问你昨天查到什么了没？”
程尽也看向薄朔寒。
昨晚他们回来的太晚，金主大人被打了药，精神状态又不佳，他担心得要命，也就没顾得上问这件事。
薄朔寒将手机拿出来，放到茶几上，“都在里面了。”
书房里的资料很多，他查了很久，在书架最上层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放着当年有关于他住院的资料。
不知道爷爷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找，里面的资料十分详细，除了记录着当初那个教授给他注射的药物和副作用之外，还有医生的诊断书，以及治疗记录。
周骁翻了一下手机里的相册，奇怪地道：“你怎么是用手机拍的？资料呢？”
薄朔寒睨了他一眼，淡声道：“没带回来。”
周骁恍然大悟，“你是怕老太太知道这件事？”
程尽想起昨晚薄老太太的态度，迟疑道：“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？”
他一直很奇怪，为什么薄老太太昨晚故意把金主大人弄晕，却又没有伤害他，就好像在逗他们玩一样。
会不会在金主大人去老宅之前，陈伯已经把当年的事告诉了老太太。
也不对，如果老太太知道，肯定会把资料藏起来，等金主大人放松警惕的时候，再给他致命一击，而不是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。
薄朔寒淡声道：“就算之前不知情，现在估计也瞒不住她。”
程尽微微瞪大了眼，“那怎么办？她会不会用这件事对付你？”
什么知名企业总裁有精神病历史这种新闻标题，一听就特别劲爆，甚至说不定还可以用这件事情逼宫，让金主大人下台。
周骁已经看完了薄朔寒拍下的照片，将手机放回茶几上，眉头皱着，直接替程尽回答道：“很有可能。”
程尽往后一倒，瘫到沙发上，“我现在有一种被最终BOSS盯住的恐惧症。”
薄朔寒睨了他一眼，“别担心，不会有事。”
程尽怎么可能不担心，去了一趟老宅，他可是领教了老太太的手段。
姜还是老得辣，老太太虽然没有金主大人钱多人多，但很有可能攒了一堆极品装备，等他一涌而上的时候，就放个大招秒杀他们。
不知道现在换条大腿抱，来不来得及。
周骁被程尽忧心忡忡的模样逗笑了，“小可爱，别这么担心，给你的大佬爸爸一点信心，他可不像你想得那么傻白甜。”
程尽立马开启吹彩虹屁模式，“那当然了。我金主大人本事高，手段也高，我对他信心十足，但是他为人太过光明磊落，我担心他中了小人的阴招。”
薄朔寒唇角微扬，心情瞬间变得十分愉悦。
无论什么时候看，吹彩虹屁的小狐狸都是可爱到不行。
周骁冲着程尽竖大拇指，揶揄道：“我可算是知道，你是怎么抱上大腿的。这彩虹屁的本事无人能敌。”
程尽全当是夸奖，冲他得意地笑，露出几颗小白牙。
打趣了一阵，三人又回到了正题上。
程尽拿起薄朔寒的手机，也翻了翻相册，指着屏幕上诊断书的内容，问周骁，“这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医生写的字简直超出他对汉字的认知，让他生出一种自己是文盲的错觉。
周骁看了一眼，刚刚轻松下来的神色沉了沉，“精神分裂，病人有多重人格存在。”
程尽：“……”
突然觉得老太太不用这一点对付金主大人，很可能是想看着他自取灭亡。
呸呸呸！他不能这种乌鸦嘴。
不过金主大人要是有双重人格，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和好几个人在谈恋爱。
早上是强势冷漠的霸总，中午是风流的浪子，晚上是温柔多情的王子，莫名觉得很爽是肿么回事。
薄朔寒无奈道：“你又在乱想什么？”
小狐狸的表情太生动，让他不想注意都难。
程尽一秒钟变正经脸，“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。”
周骁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悠悠道：“你肯定在想和多重人格的人谈恋爱一定很爽。”
程尽下意识看了薄朔寒一眼，见他脸色微变，差点气得吐血，“……周骁，你和我有仇吗？”
他只是随便想想，为什么周骁要这么大刺刺地讲出来，万一金主大人以为他很期待，把他做到屁股开花，他给他报销医药费吗？！
周骁笑眯眯地道：“同是男人，有这种想法很正常。”
程尽小脸一板，特别大义凛然，“不要把你污秽的思想强加到我头上，染指我的纯洁。我对金主大人的爱比金坚，别说多重人格，就是八重人格九重人格，我也只爱冷酷霸总。”
他说完，又对着薄朔寒谄笑，道：“你别听周骁胡说八道，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
周骁对程尽的狗腿叹为观止。
薄朔寒黑眸幽深，手指捏了捏小狐狸的后颈，“乖。”
程尽脸一热，挠了挠鼻尖，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，“接下来我们怎么办？”
周骁看了薄朔寒一眼，开口道：“多重人格在十年前也许是道难题，但在医学发达和成熟的现在并不算疑难杂症，如果你担心催眠成功后，多重人格出现影响你的精神状态，完全没有必要，因为精神分裂可以医治。”
薄朔寒拧眉，“我不是担心这个。”
周骁，“那你在担心什么？”
薄朔寒缄默不语，露出沉思的表情。
如果事情真像周骁说得那么简单，爷爷为什么催眠他后，又对这件事只字不提，更隐瞒了家里所有人，连爸妈都对这件事不知情。
是因为他的病很严重，还是说……多出的那重，或者多重人格有问题，迫不得已下，爷爷只能选择将他催眠。
老太太放任他知道当年的具体详情，到底是什么目的？
以及，这份资料里所记录的是全部的真实内容？还是，只是引诱他往下跳的一个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