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骁呆了一会,就被助理打电话叫了回去。
他一走,病房里又只剩下程尽和薄朔寒两个人。
程尽瞅了一眼沉思的薄朔寒,又瞅了一眼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。
薄朔寒抓住他的手,抬起眼皮。
程尽眨巴眼,“回家吗?”
薄朔寒勾唇,黑眸因为回家这个词变得柔和,“想回去了?”
程尽挠头,“也没有吧。”
他只是觉得金主大人身体无恙,没必要待在这里,当然,要是金主大人愿意呆着也没关系。
反正他不认床,哪里都能睡。
薄朔寒瞥了一眼小狐狸脸上的黑眼圈,将人抱到**,“那就再住一晚,明天回去。”
程尽刚好有点犯困,顺从地钻进被窝,打算补个眠。
薄朔寒也翻身上去,手臂一伸,将人揽进怀里。
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散在头顶,环在腰间的手臂如同钳子般,紧紧地圈着他的腰。
程尽眼皮一颤,下意识地觉得屁股疼,“干……干什么?”
金主大人从来只在两种情况下才会上床,一种是应该睡觉的时候,另一种……就是打算将他吃干抹净的时候。
现在是白天……不是睡觉的时候,所以……金主大人又打算吃他吗?
感到怀里的人像木乃伊般,突然变得浑身僵硬,薄朔寒好笑地道:“我不动你,只是搂着你睡觉。”
程尽瞬间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,不自觉地放松身体,“你也困了?”
薄朔寒低低地嗯了一声,又顿了几秒,“有点困。”
程尽不放心地道:“要不要让周骁过来看看?”
刚才只顾着聊催眠的事,忘记了让周骁帮金主大人检查身体。
薄朔寒道:“不用。可能只是药性没过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周骁也说过类似的话,程尽吊起的心稍微放下一些,用手在薄朔寒额头贴了贴,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“没有发烧。”
薄朔寒垂眸,看着脸上写满担忧的小狐狸,微微勾唇,“放心,睡一觉就好。”
程尽哦了一声,眼珠子一转,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。
薄朔寒挑眉,“笑什么?”
程尽笑得特别猥琐,“想起一个段子。一个女人说她发了烧,她老公说要给她量体温,然后就把裤子脱了。哈哈哈哈。”
薄朔寒:“……”
看不出来小狐狸现在也是老司机。
程尽嘿嘿笑,“用不用我帮你量一下?”
薄朔寒捏他的下巴,“胆肥了?”
程尽拍他手,哼哼道:“梦想还是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”
薄朔寒黑眸一眯,伸出手,捏住程尽腰间的痒痒肉,“再说一遍。”
程尽最怕痒,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,笑得浑身直颤,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薄朔寒作恶的手,疯狂求饶。
“大王饶命,我错了我错了!”
小狐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香甜的味,纤细的身体不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薄朔寒的小腹一热,捏在程尽腰间的手停了下来。
程尽差点笑岔气,正想谴责他两句,一抬眼,恰好撞进男人幽深的黑眸。
他心头一跳,一瞬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
薄朔寒没给程尽说话的机会,俯身贴近,在他张开的小嘴上轻轻咬了一口。
那种耳鬓厮磨的轻咬,不疼,但感觉像是一口咬到心尖上,酥痒之后,心尖上泛起了如蜜般的甜味。
程尽白嫩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绯,下意识伸出舌尖,舔了舔被咬过的地方,接着未完的话,继续道:“……干吗?”
薄朔寒呼吸一窒,黑眸瞬间暗不见底,“想要?”
程尽欲哭无泪,紧攥着裤腰,躲开男人伸过来的手。
“没有!没有!住手住手!我只是想问你干吗?”
根本不是邀请他,来干!
这误会可真的太大了!
薄朔寒像是根本没听见程尽的拒绝,翻身,将他压在身上,唇角微勾的模样显得邪肆又魅惑。
“既然你都主动要了,我当然要满足你。”
程尽眼泪汪汪,殊死挣扎,“不是药性还没退吗?你有力气吗?”
“你可以像昨晚一样,骑上来,自己动。”
薄朔寒低头,柔软的薄唇裹挟着微风覆盖上去,准确地撬开他的唇齿。
最后,程尽被硬逼着用骑乘式,自己动了半个小时。
事后,他觉得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要被金主大人啃得连渣都不剩。
胡闹完,两人去浴室冲了个澡,程尽被薄朔寒抱到**。
这次床没有被弄脏,就是有点乱,稍微整一整就能睡。
薄朔寒放下程尽后,倒了杯水,打算喂他喝。转身回来,发现小狐狸已经睡着。
白瓷的脸蛋透着浅浅的粉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明明醒着的时候狡黠又灵动,一睡着,却像只小奶猫,乖巧的不得了。
薄朔寒俯身,在他唇角亲了亲,放下手里的杯子,搂着小奶猫一起睡了。
再醒来,已是第二天早上。程尽睁开眼,发现身旁空着,正在奇怪人去了哪里,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。
他穿好衣服,下了床,探头一看,薄朔寒和周骁正在说话。
看到他,薄朔寒眸色微暖,缓声道:“饿吗?我让佣人送了早餐。”
周骁道:“小可爱,早安。”
“早安。”程尽说完,对薄朔寒摇了摇头,走到他旁边坐下,“我不饿。你们在聊什么?”
周骁立马道:“在聊催眠的事。你家大佬爸爸决定做催眠了,是不是感觉很不容易?”
程尽眼睛一亮,看向薄朔寒。
薄朔寒点头,抓住他手团在掌心,冷冷瞥了周骁一眼,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周骁道:“越快越好,你要是愿意,今天就可以开始。”
薄朔寒道: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说完,偏头对程尽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一会回来。”
程尽眨巴着眼,“要我陪你吗?”
周骁已经站了起来,闻言,弯唇一笑,戏谑道:“小可爱,虽然你是老大的宝贝,但催眠这种事情只能医生和病人在场,你过去只会让老大分心。如果你实在无聊,你可以让我们这里的漂亮护士小姐姐陪你聊天。”
程尽默默无语,不理会周骁的倜侃,他正经道:“那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薄朔寒嗯了一声,看见他忧心忡忡的模样,弯腰,在他唇瓣啄了啄,“不会有事。记得吃早餐。”
程尽在网上查过资料,催眠治疗并不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,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,只是知道归知道,他还依旧心神不安。
吃过早餐,又等了一会,始终不见薄朔寒回来,程尽终于坐不住,决定去楼上看看。
按照记忆中的路线,找到周骁的办公室,他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周骁的助理在办公桌后面坐着,看见程尽,礼貌地笑着道:“程少,有事吗?”
他见过程尽几次,所以认识。
程尽看了眼另一旁紧闭的门,“没事,我来看看。他们还没出来吗?”
助理请程尽在等候室坐下,又给他倒了杯热茶,“还没有,应该还要一会。”
催眠时间一次大概一个小时左右,而且还会根据催眠中要解决的不同问题视具体情况调整,有时候一个小时也不一定结束。
程尽看了眼时间,发现离周骁他们离开,只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明明他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,怎么才这么点时间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度日如年?
正在这时,那扇紧闭的门被打了开来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身高腿长,高鼻深眉,一张脸英俊的一塌糊涂。
看见程尽,他大步走过去,拧眉道:“不是让你等着吗?怎么跑过来了?”
“我吃撑了,闲逛的时候刚好逛到这里来了。”程尽眨巴着眼,觑了一眼薄朔寒的脸色,又看了看后面的周骁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怎么样?”
周骁挫败叹气,“老大的心理防备太强,催眠不成功。”
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过,但试了一个小时,也没有办法将薄朔寒成功催眠,让他感觉挫败极了。
薄朔寒神色如常,仿佛对这个失败的结果并不在意。
程尽毫不客气地给周骁心上插了一刀,“庸医。”
周骁捂着胸口,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,“你……真狠。”
程尽弯眼乐,安慰他,“加油,再接再厉。”
周骁耍完宝,恢复正经的神色,对薄朔寒道:“老大,你如果一直不对我放下戒心,催眠不会成功,这个条件放到其他医生身上也一样。”
催眠治疗最主要的一点是病人对医生全身心的信任,从而接受心理暗示,完成治疗。
如果病人抵抗,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有用。
薄朔寒拧眉,缄默不语。
他已经尽力依照周骁的话,做到全身放松,但戒备心这种东西并不由他的意志而控制,说放下就能放下。
程尽忍不住问周骁,“还有没有别的方法?能顺利地催眠的方法。”
周骁摇头,“没有。”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你可以试一试,做点让他高兴的事,让他心情变好,人在精神愉悦的情况下,更容易放松警惕。”
程尽:“……”
最让能金主大人感到高兴的事,就是他在**不知廉耻地取悦他。
周骁这哪是让他帮金主大人治病啊,明明是想要了他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