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骁是来关怀薄朔寒的心理状态的,因为在程尽没有醒来之前,薄朔寒的状态十分不稳定不说,第二人格出现的次数太特别频繁。
后来看到薄朔寒的精神好了不少,给他留了点药就离开了。
别的不说,周骁这个好友对薄朔寒确实称心又称职。
薄朔寒没有隐瞒的意思,直接把周骁来的目的告诉了程尽。
程尽眨巴眼,“他让你继续去做心理治疗?”
两人刚刚吃过饭,薄朔寒正在喂程尽吃水果。
他用一把银色的叉子,插了一颗红艳艳的草莓喂到程尽嘴边,看他的唇瓣被汁水染得艳红,眸色暗了暗。
“他是这样建议的。”
程尽丝毫没有觉查到薄朔寒眼神的变化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试探着问道:“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去?”
薄朔寒还没决定,“等你出院,复健有起色的时候。”
程尽:“……”
他的身体状况不错,医生说最多一个月时间,复健就会很有成果。
一个月时间不长,但是对身体里埋着一个定时炸弹的金主大人来说,就有点太危险了。
“我复健和你做心理治疗好像不冲突,而且周骁不是说过,只在每周五下午的三点到五点这两个小时时间做治疗吗?”
薄朔寒将果盘里的最后一颗草莓喂进程尽嘴里,看他双颊鼓鼓的,像一只小仓鼠般,眉间划过一抹暖意。
他长臂一伸,将人捞过来坐在腿上,手指捏着他的下巴,俯身吻了上去。
他的吻炽烈如火,滚烫的舌尖伸进他的蜜口里,在里面肆意搅弄。还没吃完的草莓被他大力的动作辗碎,甜蜜的滋味在两人口中蔓延……
“唔……”
程尽的舌根被**得发麻,情不自禁地呻/吟一声,手臂如蛇般缠上男人的脖子,紧紧地搂着他。
薄朔寒动作一僵,小腹处的灼热烧得他双眸猩红。
他圈着程尽的铁臂不由自主地收紧,像是要把他狠狠地镶进身体里,吻得力度也变得更大。
空气的温度逐渐升高,眼看着就要烧了起来,薄朔寒却突然粗喘着松开了程尽。
程尽疑惑地看着他,星眸迷蒙,“嗯?怎么了?”
薄朔寒小腹的火一下子窜得更猛了,黑眸暗不见底。
小狐狸的声音如加了蜜般甜蜜粘腻,漂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,红唇轻启,懵懂地望着他,像是在邀请他继续一样。
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,额角的青筋直跳,火烫似的放开怀里的人,“我去洗澡。”
程尽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他,反应过来后,又赶紧把手收了回去,奇怪地看着薄朔寒狼狈离开的背影。
金主大人是怎么了?在这种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的时候,怎么跑厕所去了?
尿急也急不成这样吧?
难道……
程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骨嶙峋,好像不太有美感的身体,心中像是狂风过境,凌乱一片。
难道金主大人是嫌弃他的身体?!
他们在一起可是连一年都没到,难道现在就要开始七年之痒?
等薄朔寒冲完冷水澡从浴室出来,就看到程尽单手托腮,一脸幽怨的望着他。
他一愣,大步走过去,将人抱进怀里亲了亲。
“怎么了?”
薄朔寒穿着休闲的家居服,身上泛着丝丝凉气。
程尽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,惊讶地微微瞪大眼,“你洗的凉水澡?”
现在是初春,暖气刚停,洗热水澡都嫌冷,更别提凉水澡。
薄朔寒捉住程尽的手,放到嘴边亲了亲,淡淡的嗯了一声,“不冷。”
程尽觉得他在说假话,也没心思再想刚刚的事。
“去**吧,盖着暖一暖。”
薄朔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,抱着程尽放到**,自己也躺到了他旁边。
程尽拿被子盖住他们两个人,腿搭到薄朔寒的肚子上,手臂搭到他的胸口,睁着大眼睛问他,“好点没?”
两人靠得太近,小狐狸身上的幽香不停往鼻子下面钻。
薄朔寒一点也不觉得凉,反而有点燥热。他将手臂从程尽脖子下面穿过,搂着他,用鼻音嗯了一声,“好多了。”
程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决定继续之前的话题。
“你真的要等到我复健完再做心理治疗?”
薄朔寒正在捏程尽耳垂的手指顿了顿,垂眸看着他的头顶,声音微淡,“周骁希望我做心理治疗的时候有你在场。”
程尽奇怪地道:“为什么?”
屋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昏黄的夜灯,病房显得舒适而温暖。
薄朔寒一直紧绷的精神不自主地松驰下来,身体也变得放松。
他垂眸,看着仰头望着他的程尽,削薄的唇角微抿。
“他觉得有你陪着,我的精神能够放松。”
程尽一愣,“真的吗?”
薄朔寒将一只手臂枕在脑后,轻轻嗯了一声。
程尽嘟囔道:“我怎么觉得不像真的?你不会是因为怕做心理治疗,所以故意想让我陪吧?就像那些怕打针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。”
薄朔寒失笑,斜斜横了他一眼,“又皮。”
程尽嘿嘿笑,支起手臂,爬到薄朔寒身上,低头在他唇瓣上啄了啄,“可是一个月时间很长,你那个人格又是不安份分子,万一闹出什么事来怎么办?”
薄朔寒将手臂抽出来,按住程尽的后脑勺,泄欲般地在他唇角咬了一口,“乖,别勾火。看情况再决定,比起我的病,你早点康复更重要。”
他说完,将程尽从身上抱下来,用手搂住他。
程尽:“……”
谁勾引了?!
他只是想要和他挨一挨而已。
薄朔寒盯着他嘟起的嘴,觉得刚刚泄下去的火,又有上升的趋势。
他伸手关掉床头的灯,“乖,睡觉了。”
程尽越想越不开心,用脚踹薄朔寒的小腿。
从前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,小宝贝,在**压着他吃个不停。现在却摆出一副柳下惠的模样,连碰都不让碰。
哼!搞得谁还不是贞洁烈男一样。
薄朔寒抓着程尽的脚,火热的大掌在娇嫩的皮肤上揉捏。
程尽拽了拽,没拽回来,气呼呼地道:“别勾火。睡觉。”
薄朔寒好气又好笑,放开他的脚,“生气了?”
程尽皮笑肉不笑,“哼。”
薄朔寒掐住程尽纤瘦的腰,后背微弓,低头含着他的唇瓣,“亲一亲,不生气。”
男人炽烈的呼吸喷散在程尽的唇边,烫得他唇瓣发麻。
他脸颊一红,恼怒成羞,“去你的。”
这句话是他曾经发酒疯时对薄朔寒说的,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地羞耻。
薄朔寒低笑一声,柔软的薄唇压在程尽的唇瓣上,时不时用舌尖在上面舔一舔,“乖,别生气。”
湿热的感觉从唇上传来,引起一阵阵细小的酥麻电流。
程尽忍不住伸出舌尖,碰了碰他的,明明脸颊上都染了绯色,却依旧气哼哼的道:“小心我咬你。”
薄朔寒含着他的舌尖,重重地吸了一口,“分开读的咬吗?”
分开读?咬字分开读?
程尽愣了一愣,反应过来后,耳根子泛起了红,结结巴巴地骂他,“流……氓。”
薄朔寒又亲了他一口,将他搂进怀里,“好了,不闹了,快睡吧。”
两人挨得那么近,程尽明显地感觉到薄朔寒动了火,硬/梆/梆地抵在他的腿上。
他脑子一抽,“那个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反正也不是没那个过。
薄朔寒浑身一僵,某/一处瞬间涨/到发疼。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,声音暗哑,“不了,睡觉吧。”
程尽不爽到了极点,愤愤地低头,在薄朔寒胸口咬了一口,委屈地道:“你阳/萎了?”
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竟然还不做!
还是不是男人了?!
小狐狸牙齿尖尖的,咬上来的时候没留一点余劲。
薄朔寒眉头一拧,大掌轻柔地抚着程尽的后背,“别胡说。”
程尽到底不舍得,咬了一口,就松了口,气咻咻地道:“那是什么?”
薄朔寒动作顿了顿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微抿薄唇,“我不想做到一半,那家伙醒过来。”
程尽顺着薄朔寒的话想到那副情形,后背上顿时冒起一层冷汗,心里的火瞬间熄灭,不开心地嘟囔道:“这家伙太讨厌了!”
霸占他男人的身体也就算了。
竟然还影响他们的夫妻生活,这日子还能不能好了?!
程尽气得想捶墙,愤愤地在心中想,明天他一定好好做复健,早中晚每天三次不落的那种,争取早点成功,陪金主爸爸去做心理治疗,把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赶走。
程尽完全没想到,怕什么来什么,隔了两天的一个早上,第二人格竟然真的又冒了出来。
那天,因为头一天晚上睡得早,程尽很早就醒了。醒来后,看到旁边的薄朔寒还在睡,就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结果,熟睡的男人不悦地拧了拧眉头,突然睁开了眼,锐利的眸子扫向他。
他的黑眸阴冷,里面盛着暴戾的光,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一样。
程尽吓得将手缩了回去,迟疑地喊道:“大王?”
男人看清是他,眸里的冷戾瞬间消失,邪邪一笑,“宝贝,早安。”
明明是同样的面孔,同样的语调,但程尽本能地感到不对劲,他身子往后缩了缩,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不是朔寒,是第二人格?”
“这么轻易就被认出来,真可惜。”第二人格眼神放肆地打量了程尽片刻,突然伸手揪住他的手臂,轻浮地摸了摸他的脸,“害怕我?”
那双手掌是属于薄朔寒的,照例说他应该不会反感,但程尽仍旧觉得不舒服极了。
他挥开第二人格的手,不高兴地道:“不要动手动脚,我男人呢?”
第二人格嘴角的邪笑更浓,“当然是睡着了?我发现他和你在一起睡得很熟,精神也更放松,这样简直太方便占控身体了。”
程尽气得翻白眼,连忙下了床,瞪着他道:“把我男人还给我。”
第二人格黑眸一眯,阴冷地道:“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。”
程尽气呼呼地瞪着他,“我也最讨厌别人占我男人的身体。”
第二人格黑眸一眯,盯着程尽看了一会,突然一把拽住他,将他按到**,笑着道:“怪不得那个蠢货喜欢你,原来你这么可爱。”
他说着,手指暧昧地在程尽唇瓣上摩娑着。
程尽难受得想吐,拼命地躲开他的手指,“你放开我。”
“我和那个蠢货用着同样的身体,是同一个人,为什么你能接受他,却这么抗拒我呢?”
程尽怒道:“根本不一样!我男人比你好一百倍,一千倍。”
他的金主大人正人君子,从来不会用这么轻浮的语气和动作对他。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没有他好?”第二人格说着,开始撕扯程尽的衣服。
意识到他想做什么,程尽吓得脸一白,眸里蒙上一层水雾,拼命地开始挣扎,“你发什么神经?!放开我!”
第二人格用的是薄朔寒的身体,力气比程尽大,两三下就制住了程尽。
他一手钳着程尽的双手,举到头顶,另一只手狠狠捏着他的脸颊,正想说话,待看到他满眼是泪的模样时,猛地一下怔住。
程尽趁他失神的空档,用力推开他,拿起放在床头的台灯,气愤地道:“你再过来试试,信不信我砸得你不能自理?”
第二人格不说话,只是怔怔地望着程尽,眼里带着震惊,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程尽完全不想听他说什么,开始拼命地大喊,“大王!金主!大佬!薄朔寒!快醒醒!快醒醒!有人欺负你老婆。”
第二人格脸一变,就要冲下去捂程尽的嘴,突然间头一晕,脚步踉跄地跌坐在**。
他不甘心地瞪着程尽,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”
程尽正想怼他,却见他眼睛闭上再睁开,脸上的神情也有了变化。
知道是薄朔寒醒了,他把手里的台灯放回床头柜上,呼出一口气,“吓死我了。”
薄朔寒看到程尽眉间带着惊惶,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凌乱,脸色大变,“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
程尽本来想实话实说,看见薄朔寒脸上的狠厉,心思一转,愤愤不平地道:“别提了,那傻货非要出门飙车,我威胁他如果他敢出去,就用台灯砸他,他拽我衣服,想把我绑到**,所以就打了起来。衣服就是他拽坏的。”
薄朔寒松了一口气,“真的?”
程尽伸出手,示意他抱自己回**,气呼呼地点头,道:“那玩意怎么那么爱飙车?”
薄朔寒没吭声,眉头皱得很紧。
程尽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自己,只能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。
薄朔寒将程尽抱回**,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,发现确实没有受伤后,脸色微缓,但眉头却依旧没有松开。
“他的性格是很差,据周骁的观察,很可能是反社会人格。”
程尽在电视上看到过有反社会人格的人,大多都视人命如草菅。因为他们没有同理心,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,就像喝水吃饭一样,是必须要做的事情。
他不由头心一紧,“怎么会这样?”
薄朔寒眸色冷沉,英俊的面孔冷若寒霜,“和我当年身体内注射的药物有关。”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“也许就是因为这个,爷爷当年才会找人将我催眠,让我忘记那段记忆。”
毕竟谁也不知道,在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,反社会人格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有可能是虐杀小动物,也有可能是杀人放火。
而直到现在,反社会人格也没有好的治疗方法,想必十多年前,更是如此。
爷爷很有可能在两相权衡下,选择用催眠的方法让他遗忘掉当年的记忆,以此来挽救他。
程尽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一直坠啊坠,简直要坠到深海底下。
他以为第二人格只是性格差了点,无法无天了点,根本没想到会是反人格。
薄朔寒见程尽愁得小脸都纠成了一团,伸手抚平他的眉心,沉声道:“不用担心,我的情绪现在稳定了很多,再加上周骁给的药,他出来的次数不会太多,时间也不会太长。”
程尽乱糟糟的心情像是被打了一剂镇定齐,稍稍冷静了一点,只是脸色还不好。
“要不然让周骁来这里给你做催眠治疗?”
他现在完全不敢告诉薄朔寒刚刚第二人格是想对他用强,他怕说出来后,会让薄朔寒产生心理负担,更加影响心情。
但如果不赶紧解决掉这件事情,他怕迟早会酿成大祸。
薄朔寒拧着眉头没吭声。
之前第二人格没有表现出对尽尽的攻击性,再加上有周骁开的药,他一直认为是安全的。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,却打碎了他的自信。
他不敢想像,万一第二人格真的对尽尽造成伤害,他会怎么样?
已经失去过一次,他不想再失去尽尽第二次。
程尽见薄朔寒意动,趁热打铁,继续道:“要不然我们回公寓住,我最近复健有了点效果,医生说回家住,每周过来复健也一样。要是实在不行,就让医生住我们家,陪让我复健。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状况,但是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真的很好,很健康。”
努力说服了半天,薄朔寒终于点了头。
程尽心情终于安定下来,看了眼时间,决定今天就出院。
他真的一秒钟都等不了,想赶紧把那个第二人格给消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