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西厢房的灯鳞次栉比,橘黄色的灯火朦胧,映着扭扭捏捏唱戏人的剪影。
江南小调的韵味十足,白衣书生声音温软动人,裹夹着飘飘仙气,宛如江南笔墨轻染的烟雨,雨滴叮叮咚咚嵌入人心。
一曲毕,他将发愣的萧震扑倒在**,一点点褪去自己的衣物,柔声细语的问:“文宇兄,我唱的,可还合你胃口?”
萧震不答。
他眸光锋利,静静看着贴到自己胸口的白衣书生。
房内灯火明亮,映着垂帘朦胧,这一眼锋芒毕现,白衣书生越是看不透萧震,越是对他喜欢。
“文宇兄,怎么了?”
他大胆地摸上他脸颊,眼里心里声音里,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“我在想,有什么方法,能让你在舒服又爽的时候,晕过去……”萧震一把扣住他后脖子,猛地翻过身,将白衣书生压在身下。
“唔~”
白衣书生发出一声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的喟叹,双腿一抬,盘住了萧震修长挺拔的腰!
“文宇兄,你好坏哦~”
“是吗?”
萧震邪魅一笑,大手顺着他后脖子,捂住了他耳朵,“那你喜不喜欢呢?”
“喜欢……”
白衣书生妩媚的笑起,眸光迷离的望向他,正在等待他下一步动作,耳朵突然传来剧烈的生痛!
“啊!!!”
他惨叫出声。
“舒服吗?”
萧震的掌心,死死捂住他耳朵,以上位者的姿势跨在他身上,眸光锋利阴冷!
“啊……不……痛……”
白衣书生只觉得耳朵里像是钻满了虫子,诸如飞虫一类,并且朝耳蜗深处钻去,扑腾的翅膀发出嗡嗡的振动声,难受极了!
于是他剧烈挣扎着,痛苦哀嚎着,手脚并用抓扯踢打着萧震!
窗棂上映出俩人纠缠不清的身影,还时不时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。
躲在廊柱后面的店小二伤心欲绝,拂袖而去。
躲在花圃后面闻如玉、西毒等人各怀心思,却见走远的店小二又转身回来,不敢轻举妄动。
明明是寒冷至极的空气,却闷得闻如玉发慌,他有几次想转身离去,都被西毒拽着手摁住了。
终于窗格上纠缠的身影停下来了,店小二也走了,夜浓得让人窒息。
西毒拉起闻如玉,低声吩咐冯青:“行动。”
一群人正要破门而入,却见萧震开门鬼鬼祟祟的朝外看了眼,旋即抱着白衣书生出来了。
萧震衫工整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一脸警惕阴沉,半点看不出情爱过后的痕迹。
白衣书生除了上衣凌乱,脸颊上也不见欢欲过后的红潮,反而是一片病态的苍白。
众人一愣,又纷纷围拢上去,压低声音问:“王爷,你没事吧?”
萧震面色凝重的扫了他们一眼,落在闻如玉脸上时,缩了下瞳孔,旋即又挪开,挑眸看向西毒: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西毒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怀里的白衣书生,“啧啧啧,王爷,您这是,直接给人干晕了?”
萧震没答理他的问题,而是问冯青:“交待你的事,办好了吗?”
冯青抱拳点头:“马群通通没系牢缰绳,只要一声口哨,它们便会过来。”
“好,召集所有人马,院后集合。”萧震低声吩咐,抱着昏迷不醒的白衣书生,率先飞上墙头!
“喲,这是要,强抢民男?”若是条件允许,不明真相的西毒肯定会高声大呼。
冯青简单交待几句:“你们跟上王爷,我去叫其他人。”
说完也不等闻如玉他们反应,轻功一展,朝另一边飞去。
闻如玉不知道什么情况,正想问个所以然,手却被旁边的侍卫抓住,飞身带上了墙。
等翻到院后,西毒也被人带了过来,他和闻如玉一样云里雾里,终于忍不住问萧震:“王爷,这是啥情况?”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,等人马聚齐,先离开这里再说!”萧震并不想解释,大概是旧疾未愈,他有些累,靠着树闭上眼睛打起盹。
这在闻如玉看来,他是**运动过胜累着了。
好像也不对,他一般做那事儿后,几乎都会兴奋整整一晚上,难道因为白衣书生食人尸的缘故?
所以,他并不持久?
正胡思乱想间,冯青已带着人翻墙出来了,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,又借着夜色掩护,因此并未被客栈的伙计发现。
萧震将怀里的白衣书生扔给他,沉声吩咐:“看好他,弄丢了拿你是问!”
冯青不敢大意,索性摸出绳子,将白衣书生捆了起来。
萧震也没多说,二指夹入口中,吹了声尖利的口哨,哨声过后,不到掺一盏茶的功夫,马群便从黑暗中踏雪而来了!
并且它们都像是成精了一般,压着蹄子走路,只弄出极小的动静!
萧震一把扯住闻如玉的手,率先翻上了领头大马的背。
闻如玉很气,偏头朝他比划:【你跟别人爽了,现在又拉我上马,当真三妻四妾很爽吗?】
萧震低垂了视线,不知在想什么。
倏而抬眸时,已然溢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。
他贴在他耳根,轻轻吹着热气:“就是在别人那里没有爽,所以才拉你上马啊!”
【萧震!】
闻如玉气得发抖:【你他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!?你想上就上?!想扔就扔?!】
“你不就是有受虐倾向吗?”
他咬住他耳朵,轻飘飘的抛出一句。
【我……】
闻如玉连唇瓣都颤栗了:【我什么时候有受虐倾向了?】
“你明明有机会,选择逃跑的。为何还要留下来?不就是想,本王……操/你吗?”
男人短促又轻微的呼吸伴随低沉性感的声音淌入耳蜗,像是魔鬼的碎碎念。
闻如玉蓦然睁大了眼睛。
是呀,我本来有机会逃跑的。
可为什么没有呢?
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,“驾!”萧震暗呵一声,马匹已在黑夜中轻快奔跑起来。
冷风一吹,闻如玉豁然清醒。
我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侍卫,所以才留下来的。
不是因为你!
绝对以及肯定,不是因为你。
他芊芊玉指在黑暗中像是发着微薄的光,死死抓住马缰,想转过头去解释。
却撞见萧震面容阴沉,在夜的笼罩下,更加阴晴莫辩。
算了,懒得解释了。
等白衣书生的真面目撕开,我就走吧!
夜里行军太过劳累,闻如玉不知何时,靠在萧震怀里,沉沉睡了过去。
他们马不停蹄连续赶路,直到天明见晨雪。
雪花肆意飘散,像不断跳舞的银絮,交织成天幕雪帘,严重影响前行的道路。
萧震瞧了眼四周地形,他们已经来到一处山坳里,四下荒无人烟,山坳有未结冰的溪水淌过,溪面烟雾缭绕,萦绕着大片长青的松林。
松林被积雪压满枝条,像是穿上了银装素裹,映着潺潺流水,宛如异天仙境。
他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满意,压低声音吩咐冯青:“雪太大了,去找个隐秘一点的地方,安营扎寨。动作轻一点,不要吵醒玉儿。”
冯青愣了一下,旋即抱拳点头:“是,王爷。”
帐营很快扎好了,是扎在松林深处的,距离溪水不远。
萧震将闻如玉放进帐篷里时,他还未醒。
冯青升了火,虽然冰天雪地的,防寒能力极弱的帐篷里却并不冷,反而很温暖。
萧震招呼过来西毒,压低声音问:“蒙汗药带了吗?”
西毒很是震惊:“你拿蒙汗药……”
“嘘!”
萧震急忙捂住他的嘴,瞥了一眼躺在睡毯上的闻如玉,压低声音道:“小声一点,别吵醒他。”
西毒打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,萧震才肯松开他。
西毒小心翼翼的冲他眨了下独眼,“你拿那玩意儿干什么?不会是想将他蒙晕,扔在这冰天雪地吧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!?”
萧震差点翻白眼,将他拉到一边,贴进他耳根细细说了句:“我想让你,给他接舌头。”
“什么?!”
西毒差一点没有惊呼出来,压了压声音:“不是吧,你,弄晕,那个白衣书生……就是想用他的舌头……”
指了指**还在睡的闻如玉。
萧震点点头,没有否认。
西毒只觉脑壳痛。
耐心解释道:“我之前跟你说过,他是金丝雀所化,几乎没有人类的舌头,能与他匹配。”
“本王当然记得,所以才没有随便拉个人来,就让你割他舌头。”萧震微挑的凤眸,有薄光透出来。
“那那个书生,你以为他有几分姿色,就能与他匹配了?”
西毒想骂人来的,你跟别人搞暧昧就算了,还想恶心小美人儿?
谁料,萧震却点头道:“那个书生也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?你怎么知道?”西毒一脸懵逼。
萧震压着嗓子解释:“本王好歹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,是不是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所以才会刻意接近他,目的就是想测试一下,他会不会上钩。”
“本以为还要留几天,才可以将它弄到手,不想他却如此着急。非要被本王这该死的容貌气质迷倒,自己主动送上门来!”萧震洋洋得意的吹牛逼:“到手的肥羊,哪有不吃的道理?”
“所以,你是想吃他呢?还是想要他的舌头呢?”
西毒不喜欢他吹牛逼,撇着嘴表示自己看他不爽很久了,恨不得蹬掉他让闻如玉做自个媳妇那种。
萧震理了下头发,冷冷道:“当然是想要他的舌头,救本王的爱妃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