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宅斗文里的美娇娘

第4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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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娘, 你是开酒楼的门路总广一些,认识些达官贵人也是有的。”

魏云便问道:“夫人说的达官贵人指的是谁?”

“自然是。”什么,谢氏少主公啦……

传的有鼻子有眼的, 明理人都知道, 你们俩人还不是有一腿。

林夫人咳嗽一声,这个自家儿子戴绿帽的事情,她说不出口:“林郎临走前,本就同我提过,不喜你做商户的事情, 我这些天也不是没有插手过么!”

林郡之对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,他俩到底是三观有些不合, 魏云道:“夫人, 是想说什么呢?”

“把林郎从临安郡调到洛阳城来啊!这不就是花些钱的事情!你不肯么!”

魏云还不是林家新妇,为林郡之做事,那要看她愿不愿意。

不是这林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, 就能定下的。

坐上的林夫人, 等她回答, 这女娘面容华美, 眯着眼看人就有一股儿盛气凌人的劲头, 让她很是不喜欢。

魏云道:“外放的官员想要调回来, 是一件不大容易的事, 林郎君是拖了霍家的福, 才有这般的一份差事, 临安郡虽远, 但若林郎君能做出一番实事, 对今后的迁升是有好处的。我自然是希望林郎君能够好好的, 可此等大事, 朝廷中世家子弟盘根错节,就算金银奉上,也未必会帮你说话,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做到的。”

林夫人听她这么说,早知如此,又张了张嘴。

哪里知道魏云竟然先把她要说的话说哦出来:“夫人,是缺金银么?”

被人戳到了痛脚,林夫人先开始是不肯应的。

“女娘不肯帮忙也就罢了!何必这般给林家身上泼脏水!”

魏云默默的看着,料想猫被踩着了尾巴也不过如此了。到底是要给林郡之的阿母留几分颜面,她还没想把两人的关系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
她的嗓音听上去,还是淡淡的:“本是要成一家人的,林家郎君对我有恩惠,夫人若是有难处,倒是可以与我商量的。若不是缺钱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
她就是想要来钱的。

可是这话,已经被魏云堵死了,让她如何在放下脸面来说。

林夫人的面红耳赤,嗓子眼像着火:“罢了!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送了林夫人出门,正好瞧见魏蒙回来。

“云娘,这夫人是?”

当初两家议亲,是仓促的,两家大人也没怎么见过面,魏蒙这才不认识林夫人。

魏云笑了笑道:“阿父,这是林家郎君的阿母。”

魏蒙的眼睛才有了些神采。

“哎,那不就是你未来君姑了!”

那林夫人急匆匆的要走,瞥了一眼魏蒙:“女娘和你的阿父并不相像。”

魏蒙便有些生气:“你这妇人!说的是哪门子的话!”

他一向是不喜欢听这些话的,他和魏云长的哪里不像,云娘子,是他的眼珠子。

林夫人被骂的一脸唾沫,又没讨到钱,人也烦的慌:“不像就是不像!你也不照照镜子,骂我做什么,真是有毛病!”

“本来还想留你吃饭,省了我家口粮!”魏蒙不客气的,哄人出去。

她心里却平静的很,原身记忆里,时常也有人说过自己不像魏蒙。那是两父女关系并不好,原身也不曾认真细想过这件事。

魏云垂着眼,见魏蒙怒气冲冲推了林夫人出门,大门震得老响。

“云娘,可惜你婚事定的早,摊上这样的君姑,为父着实是看不上!”

魏云抬起头,看了看魏蒙的脸,他俩脸型都不一样,她是标准鹅蛋脸,魏蒙是硬气的国子监,仔细看,眉眼也是一个天南地北。

“云娘?”魏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魏云回过神,笑道:“阿父这般把人赶走了,若是林家生起气来,不让我这个新妇进门了如何?”

“不嫁就不嫁!我的女儿,可生不了这份气。”

她听完,莞尔一笑。

说实话,这位便宜父亲虽有时候糊涂了点,对待她还是真心实意的。

今日宫中的黄门令传出个消息,陛下爱重这位谢氏三郎,此番又赢了战事,便有朝中臣子提议要封谢衡封一个爵位。

“十七岁就封侯拜相,谢三郎果然豪横。”陈随淡负手立在廊下。

谢氏少主公从戎,那陈氏的郎君就可入朝做文官,由萧太傅举荐的信还没送到陛下御前,却被打了回来,命人打听一番,却是那谢皇后不允。

东宫已有陈氏这个靠山,忌惮陈随淡入朝后,会遏制东宫。

陈随淡这人吧,也没想过能轻松顺利的入朝做官,走不通萧太傅的路子,不是还有谢衡的,那少年郎运筹帷幄,让他护他心爱的女娘,他也做到了。

“谢皇后,可真是过河就拆桥。”

陈随淡并不与幕僚反驳:“他俩姑侄两人,可是这天底下,做好看的戏了。”

“郎君,真要为谢氏少主公做这件事?”

魏云的婚事,对陈随淡无所谓:“谢衡想让她退婚,已过半年有余,我看她都不曾动过这个念头,我便送三郎一份大礼,顺了他的心意。”

退婚,最好也能快些。

这林夫人没从魏家筹到钱,第二天下午就有一份威胁信,塞到了门缝下面。

林夫人是认识字的,打开信手都在抖:“临安郡县官林郡之舅父,在赌坊欠下八十金的债款,如若三天内不归还,便闹到衙门去!他这个父母官,也做到头了!”

她那不争气的弟弟,烂赌城性,欠下巨款,却给自己的儿子带来了祸事。

“这可怎么办啊?”林夫人大汗淋漓。

此时那门外,林夫人弟弟的新妇也哭上了门:“阿姊!救命啊!大郎被赌坊的人带走了!他们收要砍了大郎一双手啊!”

林夫人问:“他到底在外头欠了多少钱?”

新妇道:“不多,不多,八十金!”

不多不少就是八十金!是给那魏家女娘子的聘礼!

“你们小两口,这么多年的总该有些积蓄,你这妇人,现在还不肯拿出来么?”

新妇嚎啕大哭,“我也是没法子啊!大郎日常挥霍,根本存不了什么钱。阿姊,你可是就有只一个弟弟,一定要救救他啊!”

“我哪里有钱救人啊!钱都给了魏家当聘礼了!”

新妇起了主意:“阿姊,那魏家小娘子生的狐媚样,早就把你家林郎的心勾走了,等嫁进家来后,还会有你的好日子过么?不如趁着这一回,快刀斩乱麻,给林郎另找一个更好的。林郎生的如此相貌,便是相县主也是可以的!”

林夫人对自己的儿子,那是很宝贝的。

她也深知,自己儿子是喜爱极了魏家的女娘,甚至高过她这个阿母。

“阿姊!你救救大郎吧!你可是他的亲阿姊!”

林府人被摇晃的出了神,想当年阿母在时,就千叮咛万嘱咐,这个弟弟今后就交给她了,日后要扶持他成婚生子,这是她做阿姊的使命。

林夫人心里起了个念头:“你让我去魏家退婚?”

“阿姊!那魏家小女娘和谢氏少主公不清不楚,全天下都知道了!”新妇:“就算现在不退婚,等那少主公一回来,定是要胁迫我们林家的!”

若是等到那时,才是难堪。

不如现在!也能让她那不争气的弟弟,保留了性命……

林夫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威胁信,若是交不出这些钱,还要影响到林郡之的前途。

陛下最痛恨这些不正派的官员。

若是林郡之真做不了官了,又该让她怎么活?林夫人整个人都浑身颤栗:“筹钱,必须得筹钱!就算是退了魏家这门婚事,也得把聘礼拿回来!”

“阿姊,大郎的命就在你手上了!”新妇已经哭倒。

林夫人顿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重了:“我得想想,得想想。”

“那魏云不是欢喜旁人,那正好,林魏两家两不相欠。”却又道:“只是这事,她们得瞒着林郡之,我这傻儿子一根筋,等两年一过物是人非。”

“阿姊!我们这就去林家退婚!”

至于这新妇,天下那么多的女娘,林郡之当了大官还怕讨不到新妇么……

秋姨娘拿到这退婚书:“这城西林家发疯了?”

如今魏家的酒楼开的风生水起,魏家小女娘也是洛阳城里头一份容貌,要说退婚,那也是魏家退了林家的。不过自家的女娘,秋姨娘清楚的很,是个很念旧情的,又是个以德报怨的性子,不到要紧罐头,是不会提退婚的。

“欺人太甚。”魏风抢过那退婚书,就要冲出门去。

“魏风,你回来。”

一片噪杂声里,那女娘坐在那处,不知从何时起魏云已经不戴帷帽挡住自己的红妆。

她是什么样的人?那日,林夫人在她面前连话都说不清楚,现下却是要退婚,看着那张薄薄的退婚书,魏云并不觉得几分恼怒。谢衡让她退婚,她没应,陈随淡让她退婚,她也没应,这门婚事到底要不要退,这选择权不在他人手里,而看她自己。

魏云道:“莫要急,等那林家的人上门来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