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宅斗文里的美娇娘

第4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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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云一越成了本朝最金贵的公主。

住所也从漏风农家院, 搬到了洛阳宫的后宫之中,着实好比天降一亿大奖。

那层层宫门,视线望过去是皇家的宏伟厚重。

“公主, 今日是您头一回在宫宴中露脸的日子, 礼仪可最是最重要。”

魏云居高临下看着外头的葛老媪,往日里的算计,一朝变成了殷勤小心。此人不管以往属于哪一方,如今站在了自己的身旁,督促她规范宫中礼仪, 莫让他人小瞧了去。

在路边等候的,是陈随淡。

“请公主下步撵, 陛下和皇后正在凤凰台。此处灯光昏暗, 还请公主脚下小心些。”

一身绯色官袍,气质温润,是陈随淡。

魏云是头一回见着他穿官袍的样子, 抬眼打量着他:“少卿大人。”

他并不负责护卫公主的安全, 能站在此处, 必定是受了文帝的旨意。

“臣陈随淡, 奉陛下旨意领公主, 上凤凰台。”

“多谢, 少卿大人。”

拾阶而上, 凤凰台望下去, 是洛阳宫一片的高大宫殿。

陈随淡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, 文:“臣听闻公主前些日子病重, 臣很是忧心, 现如今可是大好了?”

她爬上来, 微微有些气喘:“这宫中, 有多少人像少卿大人一般,打听公主的病症?”

“臣不敢。”陈随淡垂下眼,道:“能插手公主之事的只有镇北侯,便是陛下想见公主一面,也是难得。公主,您今日怎么不随了镇北侯一道前来?”

谢衡封侯,又替文帝寻回了在外多年的公主,颇受陛下的器重,且命他掌领洛阳城防卫。谢衡可谓是朝中最炽手可热的权臣。

“朝中有一公主,唤作云娘,与镇北侯私定终身,欲作谢氏妻。”

魏云侧耳听他说完了话,道:“侯爷与本宫,有救命之恩。”

陈随淡虽也是朝廷命官,为陛下办事,但心却偏向东宫的:“这天下也不是只有他谢氏有好儿郎,公主何不再想想?”

怎么听着,退婚的商户女,成了人人都想要的,香饽饽。

陈随淡这些话,可是为的东宫说的?为了,拉拢她。

宫中形式,比她想象中复杂的多。魏云对他招了招手,明眸皓齿:“少卿大人,既奉了陛下的旨意出来迎,为何不扶本宫?”

陈随淡谦恭的伸出手来,要扶她:“公主,请。”

魏云莞尔一笑,却拨开他的手,娇润的唇瓣道:“ 少卿大人是朝廷的人,又何必做攀附贵人的狗腿,可是,俗了?”

说罢,便不再理会他,自顾的离去了。

这是个娇滴滴的艳鬼,也不知,镇北侯拿捏不拿捏的住?

陈随淡跟在后头。

“也不知这位公主的封号是什么?”

“本以为我朝没公主,皇后这才让司马佩容入宫,她得了个怀阳县主。可说起来,如今的真公主回来了,她不过一个县主,是打算占着公主的封号?”

“何止是封号,怀阳县主不是还口口声声要做谢氏妻。那宫里,可不是有乐子了,我们就是有两个怀阳贵主。”

“一个商户女,若是换做我,也未必会服气,何况县主是皇后亲自抚养长大。”

在后宫之中,原本是围着怀阳县主的,可是真正的公主一来,风向就变了。

怀阳县主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是凉透了,走到皇后身边:“儿臣或许今日是不该来的。”

谢皇后冷哼一声,面上带着假笑,“你可是在吾身边,金贵养大的县主,难道还会怕一个半路来的?别灭了自己的威风,长了他人志气。”

“可是,他们都说,陛下得了这位公主,旁人都入不了眼了。”

那还不是因为,文帝宠爱镇北侯,才会爱屋及乌,就这商户女的出身,实在是入不了谢皇后的眼:“佩容,你放心,那女娘就算成了公主,也是不配做谢氏妻的。”

谢衡之妻,她只认怀阳县主,司马佩容。

怀阳县主得了这一句话,松一口气。

是啊,那唯唯诺诺的商户女,就算真是陛下骨血,那也是烂泥扶不上墙!

“公主到!陈少卿到!”

冬日寒冷,凤凰台燃烧着上好炭火,烧得热烘烘的,席间的贵人们还穿着精致的锦袍薄衫。再座的女娘无一不是相貌出众,那怀阳县主为了此次宫宴,还拿出了鲜红色的南海珠串,戴在发间。

可这些个女娘,在当看着魏云进来,都为之惊叹。

“这就是那位落在民间的公主?当真是华贵啊!”

怀阳县主掐着手,那魏云本就生的美艳,会勾人的狐狸精。可在见到她姿态娉婷,雍容华贵,从骨子里散发出凤仪。

无论如何,也和狐狸精几字,挂不上边了。

“难怪,能惑了镇北侯,为她拒了怀阳县主。”

怀阳县主听后,心里如同被冰水泼了,凉透:“这位云娘子,不,公主殿下,可会抢了我的封号?”

谢皇后拍了拍她的手:“佩容放心,你的封号,她抢不走。”

怀阳县主低下头去。

在这凤凰台上,魏云要拜见的人并不多。

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文帝的身侧,陛下或许要以这样的方式,告诉在场所有人,他对这位女儿的真心宠爱。

席间关切的问她在宫中吃住习惯否,便是东宫太子殿下,也被冷落,魏云一一的回了。

没有人敢在此时打扰天子的天伦之乐,“朕有生之年,终于得了一位公主,得偿所愿了!”

“恭贺陛下!喜得公主!”

她坐在一旁微笑着,那怀阳县主盯了她好几眼。她正纳闷,耳边便听闻文帝说,“怀阳本是朕给公主赐的封号,该要物归原主。”

文帝问她是如何想。

“陛下。”谢皇后转过身子,难得的和颜悦色:“今日是公主第一次参加宫宴,封号一事,并不着急。”

帝后关系破冰,这是宫中人乐于见到的事情。能保前朝和后宫的一片和谐。

文帝便将这封号事,暂缓了:“皇后说的甚是。”

魏云大病初遇,胃口并不是太好,只饮了几口美浆。

凤凰台上渐渐没了光,歌舞的乐妓如鱼儿一般,腰肢扭动着。四下的人脸如同鬼魅,在一口大水缸里,明明灭灭。

她由觉得胸口有些闷,想起太医所说,这是留下的病症。便是所谓的癔症,受不得刺激,发病时,偶也会出现幻觉。

是了,前几日,谁也不会想到她能从睡梦中醒过来。他们都以为,她要死了。

那乐妓的脸上戴着鬼面獠牙,扮作祭祀巫女,边唱边吟诵着。歌词的大意,大概是送走旧年邪祟,驱逐灾祸的赞词。

柔软的腰肢,为贵人们洒圣洁符水,从陛下,到皇后,按照品阶从上至下,便到了她的跟前。张牙舞爪,如同鬼物要掐着她的脖子入地域。

“公主受了这圣洁符水,新年便可否极泰来!”谢皇后的声音。

气氛冷到极点,魏云气喘,把眼神侧过一边,不去看。

“那可得多受一些。”那是怀阳县主的声音。

地狱恶鬼千百种,游**在人间,害你时,并不是因你是恶人,而是觉得你软弱可欺。

魏云睁开眼,取下发中金钗,捏在掌心,对着那鬼面獠牙刺了过去。

“啊!”

血溅凤凰台,那乐妓放声嚎叫:“公主发了癔症,要杀人了!”

“公主居然赶在陛下和皇后面前,露兵器!”

“公主莫要乱动,小的们粗手粗脚,怕伤了贵体!”

言语里却含着警告,在场所有人,都在等着她出丑。魏云沉声应道:“放肆!你等竟然威胁与本公主!”

众侍卫落在谢皇后身上,没有命令,也不敢乱动。

“镇北侯到!”

怀阳县主上前,求救道:“侯爷!公主发了癔症!快将她绑起来!”

魏云站在黑暗之处,手心还染着鲜血,她忽然想起那晚醒来,是他在身边。

“殿下。”

他唤她殿下,她是不喜的。

“三郎!这就是你给陛下,寻回的公主?得了癔症,随时会发狂闪人!”谢皇后不满的看着谢衡。

谢衡一身戎装,在形影绰约中看到了那一抹丽影,不顾怀阳县主惊呼,朝她而去。

今日她盛装出席,梳了高髻,清丽的眼眸中有些恍神。谢衡盯着她的掌心,皱了眉:“殿下,可是受伤了?”

魏云还在看着他,没出声。

那被金簪刺伤的乐妓扑到谢衡脚边:“侯爷!救命啊!公主要杀人了!”

剑光出鞘,那戴着鬼面獠牙的乐妓,倒在血泊之中,临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:“侯爷,为何要杀奴?”

谢衡已经走至她身边,掏出素怕,轻柔的执起魏云的手,为她擦去斑驳血迹。

“镇北侯,你敢在陛下面前行凶杀人,可还有王法么!”东宫起身,呵骂道。

凑的近,魏云鼻尖闻到一丝淡淡苦药味,这味道,她是认得的,是三郎。不免灿烂一笑,她对着那东宫方向看去,姿态不低半分。

“太子殿下,此等贱民行刺本朝公主,该杀!”

魏云清明的嗓音,在凤凰台上回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