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宅斗文里的美娇娘

第51章

字体:16+-

宫人给推开了窗, 让内室的沉水香散出去。这位朝阳公主殿下,晚上睡不好,总爱熏香, 陛下就赐下了最昂贵的沉水香。先前因为公主的封号事情, 让凤鸣殿出了一口恶气!

“还不是因那怀阳县主,霸占了我们公主的封号?”宫人愤愤不平:“这下子被狠狠打了脸,陛下赐南阳郡做公主的封地。你知道南阳郡吧?这可是军事重地,便是皇子也封不得!”

宫人抱着锦被出去,太阳光钻入被中, “那仔细说起来的话,也该是南阳公主, 怎么又叫作朝阳了?”

“全天下人, 哪个不知。”宫人一顿嬉笑,“是因为侯爷呢!”不可言说。

朝阳,凤鸣。

“朝阳, 出升, 往事已去。”司马云打了哈欠, 抱着汤婆子站在廊下, 望着天空, 喃喃自语道:“谢衡在许诺我新生。”

葛老媪熬了参汤, 捧过来:“殿下, 莫要在这吹冷风, 快些进屋子去。”

她闻着着参汤, 淡淡药味, 嘴里就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, 把汤婆子递给葛老媪, 双手捧过一口气喝了:“我日日都得喝这个么?”

葛老媪见她皱眉, 哄道:“十年根的参,最是难得,这是侯爷送来的,若是殿下不喝,他心里该多难受。”

她不喜欢,被人当做易碎琉璃,被人护着。

用过午膳,东宫富良娣来她这里串门。

“妾,见过殿下。”

司马云应了声,让宫人看茶。

她对这位往日的富娘子,并不熟络,还记得在萧府的时候,两人还吵过嘴。如今良娣一口一个殿下,要把她夸出花来,阿谀奉承的太过明显。

司马云方才喝了参汤,宫人怕茶冲淡了药气,只给她上了蜜水。

“太子妃本也是要同妾一道儿来的,不过。”

“是么。”

富良娣瞅了瞅她的神色,又道:“半路,被怀阳县主叫去了。”

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葛老媪皱了眉,这位良娣往日也不曾这般碎嘴,怎么入了宫,就跟个大喇叭似的。

富良娣还兀自在那里说个不停:“殿下也别生气,不用为怀阳县主气坏了身子。这陛下和侯爷都是向着殿下您的,若是那县主在不消停,就得狠狠治治她。”

东宫这是做什么,拿她做斩兵的刃,还是见了那日谢衡替她撑腰,探他俩之间的关系?

司马云倒是乐了。

“富良娣这话说的不对,怀阳县主同太子妃交好,是好事。若被有心人听了去,到以为是本宫容不了她了。”

“可是。”富良娣看了她一眼,道:“怀阳县主爱慕侯爷,非嫁他不可。”

提起赐婚,司马云的神色更自然了,“县主的婚事,自有皇后操心,我们就不要多问了。”

难道,这朝阳公主真的一点都在意怀阳县主?

啥也没有问出,那富良娣今日不是白来了。

论眼中刺,倒是怀阳县主心中更多些,宫中只有几位皇子,她本是陛下和皇后身边,受宠的县主。可这司马云一来,就被挤到边上,夹着尾巴做人。

“妾,还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
该来的正题,总算是来了。

富良娣见司马云,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,又道:“过些日子,是怀阳县主生辰,皇后的意思是要大办的。”

司马佩蓉的生辰?

葛老媪也略有耳闻:“怀阳府上还有一位女娘,受怀阳王宠爱,皇后怕怀阳县主被人小看了去,这每年的生辰都办的很隆重,已经成了宫中惯例。”

司马佩容有亲生父母,却不爱她,皇后待她倒是胜过亲生。

怎么说呢,也是挺讽刺的。

到了晚间,宫里的人就听到了风声,怀阳县主此次生辰宴,由镇北侯一手操办,是皇后的旨意明里头是生辰宴,实则是想让两人多相处。

“一个小女娘的生辰宴,还要让镇北侯没日没夜的忙,只怕是有些人存了心思,不让侯爷见殿下的面儿呢!”

这些个,在宫里伺候的宫人,可都是知道镇北侯最在乎的是朝阳公主!

正大光明的在抢人啊!

司马云正捧著书简,躺在榻上,听着葛老媪嘀嘀咕咕:“老媪,伸着头在望着什么?”

“侯爷好几日还没来过公主这里,奴心慌!”

说起来,她是有几日没见到谢衡了,怪不得如此的清净。

甚好。

司马云手里的书简倒是半天没有看进去一个字,外头的天,已经有些黑了:“老媪,点灯。”

“是。”

葛老媪就亲自去殿外头看着,有听见怀阳县主宫里的人,碎嘴。

“我家县主和侯爷才是最般配的!”

“自小长大的情分,哪里是旁人能比的。”

“皇后的意思是,要留侯爷在宫里用膳。怎么说,侯爷和皇后娘娘是姑侄,才是这世间最亲近的自家人,哪能真生分了。”

谢衡刚到皇后的坤仪殿里,刚刚坐下,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。文帝听闻他入了宫,就把他招到了自己的寝宫里。

“三郎,公主近些日子,茶饭不思,你可知道为什么啊?”

谢衡熬了几日的夜,才是真的没睡好,嘴巴里还长了个泡,吞咽都疼。

“想必是殿下刚入宫,还在适应。”

文帝对司马云是心存愧疚的:“那可怎么办啊!朕只有这一位公主,若是她不好了!朕要怎么活!”

“那也倒是不必如此……”谢衡有些头疼。

想着陛下早些年干什么去了?

“三郎,你也知道朕和云娘子之间,隔着一个皇后,她心里有想法,也是很正常的。但也不能不吃饭,不睡觉,坏了身子啊!”

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谢衡问。

文帝拍了拍谢衡的肩,郑重托付:“你和云娘认识的早,她要是心里有什么不愉快,会同你说的。”

他思虑,那小女娘内心深的很,怕是未必。

“三郎,你已经有好几日不曾见云娘了吧?趁着天色早,快去见见吧!”

谢衡从文帝寝殿里出来,宫人已经提了灯,在跟前,着实是和陛下口中的天色早,没有一个字的关系。

到了朝阳公主的凤鸣殿,长明灯下头赫然站着葛老媪,是她身边的贴身奴婢。

“侯爷!殿下可是一直等着您啊!”

司马云听到响动,侧过身来。

她手里正拿着银质的筷,谢衡打量一眼,那片的薄如蝉翼的鱼脍,皱了眉:“此等生冷之物,怎能给殿下食用?”

葛老媪有些怕他,跪下来回:“是奴拿给公主的。”

“葛老媪,若是殿下吃了鱼脍,有个闪失,你担待的起么!”谢衡呵斥道。

“你别凶她,这鱼脍是我要吃的,不怪她。”司马云最近吃的吃食,虽精细,但也着实枯燥,好不容易让葛老媪弄了些鱼脍来。

谢衡走至她跟前,“殿下若是不满这老媪,臣再换了他人来伺候。”

葛老媪低着头,瑟瑟发抖。

“我挺满意她的,侯爷不必如此麻烦。”说罢,就要品尝鱼脍美味。

他是有些不痛快,自己几日没来见她,倒是对着奴仆,倒是比对他还要和颜悦色了?

“侯爷,贵人事忙,想必已经在皇后处用了膳。”司马云一双秋水眸子,灿若星:“那本宫就不留你了。”

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极艳的宽袍,露出一段皎洁的手腕,垂下来,惹人怜爱。他注意她方才说那些话的时候,眉微微蹙着,不知是不喜他在皇后宫久留,还是在怪他,去看了旁人,也没有来看她。

“殿下,误会,臣从陛下那处来,不曾用膳。”

“谢衡,你有些烦人。”

司马云管他在哪里用膳,她现在就是要吃这,鱼脍!

“臣烦人么?”他不怒反笑了:“那殿下,又怎会知臣去了皇后宫?可是专门命人打听了?想来是的,殿下嘴上不说,心里还是记挂着臣的。”

他在激她,司马云挑了眉:“侯爷,可真是会往连上贴金。”

谢衡用手挡了,“殿下,这些不如等了您身体好了再吃,也是不迟的。”

她不满的看向他:“侯爷,这是连凤鸣殿的事,都要插手了?”

“臣,也是担忧殿下。”

这顿饭是吃不好了。

谢衡坐在她跟前,捧着一杯热滚滚的茶,捂在手心里:“殿下是良善的性子,纵着你等奴婢,若是下回再让本候听闻,碎嘴的宫人,那这条命,她不要也罢了!”

“奴婢们,不敢!”

宫人已经上前撤走了,桌上的美食,小心翼翼退到外头去了。

过一会儿,送上来的,就是索然无味的粟米粥,她恨得牙痒痒。

谢衡有所察觉,宽大的衣袖,遮住淡淡笑容。

“劳累侯爷陪着本宫吃这些,着实过意不去,侯爷是出了宫,还要巡城,吃这些汤汤水水,怎能耐得住饥饿?不如再烙几张饼子?”

怕是她馋了,想吃。

宫人见镇北侯并无意见,便下去,送烙饼上来。

谢衡吞咽的极慢:“殿下,近日在做什么?”

她抬起眸子,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:“本宫正想着,如何和侯爷撇清关系。”

“为何要撇清关系?”

司马云声音中透出几分笑意:“总不好耽误了侯爷的姻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