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宅斗文里的美娇娘

第68章 错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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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种鬼物, 靠吸食人的欲望,以此为乐。”

“从他爪牙中能活下来的,并不是多厉害的妖怪。”

提到此处, 谢衡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, 文帝最是喜欢听这等灵异怪鬼,见那面前娇俏的朝阳公主,露出皎白的手指指向自己:“能让鬼物臣服的,便是本公主这般的美艳女娘。”

“哈哈!公主这笑话说的不错!‘

不管两人因为什么而冷战,既然谢衡已经到了跟掐, 同司马云坐在一起用膳。文帝想他堂堂儿郎,总不能让女娘伤心, 更何况, 这女娘还是他最宝贝的朝阳公主。

“侯爷,当年在道观之时,可有听过鬼物的传说?”

谢衡幼年在江南道观成长, 又顶着凶煞的恶名, 便是阴司到跟前, 也是耐不住他的。

司马云嘴角一笑, 露出贝齿:”鬼物和人虽在一个世界, 但本质上不同的。“

谢衡挑起一个蜜饯放入嘴里, 锋利牙齿咬开蜜饯果肉, 吐出褐色的果核, 眸中是清冽的光:“这世间有些能人异士, 因缘际会, 到这世间留有上一世的记忆。便有一双分辨鬼物之眼, 那也是异于常人, 同鬼物本是一样的。“

文帝越发好奇:“三郎, 还见过这样的能人异士?”

“见过。”

司马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他的声音便如钟声一般,撞了进来。

来自江南烟雨水乡里,一个想考取功名,却连续三年没有功名的乡生。这一年,这位乡生依旧准备前往洛阳赴考。

有一日,他冒着暴雨赶路,偶遇一破道观,进去躲雨。

那道观里供奉的正是,十殿阎罗。

“生前作恶者,皆会被阴司用铁钩勾着,下地狱。”

文帝听得出神,“后来呢?那乡生遇到了什么事?”

谢衡看着司马云,缓缓说道:“直到半夜,那暴雨不曾停歇,乡生枕着稻草入睡,一道惊雷从天而下,他便瞧见了阴司抓鬼的场面。”

说来也巧,那阴司抓的女鬼,是乡生认识的人。

是那乡生隔壁卖豆腐的寡妇。

那寡妇死了男人,多年未曾嫁人,在村里也有些好名声。乡生不明白为何她会被阴司用铁钩勾着,受着苦楚。

谢衡道:“乡生不忍寡妇受苦楚,便想上前求情。”

文帝听到此处,都不曾喝酒樽里的酒水:“如何能有这么巧合的事,必定这乡生和寡妇,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私情!”

司马云扶着额头,也等着听下去:“侯爷,还请揭晓谜底。”

谢衡用帕子擦了手,“原来,那寡妇同他男人成婚后婚姻不和睦,她本以为大家都一样的过日子。直到,家中搬来面目清秀的乡生,寡妇才知自己是错嫁了人,她对乡生生了情,杀了自家的男人,将尸体藏在后院里。”

“朕就说!云娘,你看果真如此呢!”文帝一拍桌子,异常兴奋。

“十殿阎罗告诉那乡生,那死去的男人化作邪祟之气,影响着乡生的运气,他便是再考个十年,也是中不了的。”谢衡盯着那司马云的脸,道:“等天大亮,乡生醒过来后,有了一双灵异眼。他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,放弃了科考,做了一名道士,又过了二十年,他见到了一位从洛阳城来的世家郎君,他告知这位小弟子。”

“那道士,说了些什么?”司马云似乎明白了,这能人异士是谁。

谢衡眉眼低垂,眼下是微不可察的青色影子:“若那小弟子想一生无忧,就不得离开江南半步,否则,自身凶煞之气,会早早殒命。”

听完这个故事,许久不曾有人说话。

司马云提起酒樽,喝了一口美浆:“本公主以为,只有侯爷杀别人,杀不得你半分。”

谢衡叹一口气,道:“方才殿下也说了,能从鬼物爪牙下活下来的,便是娇美的女娘。或许,那小弟子逃不过美人关,甘愿被杀。”

司马云撼然,这人,是真的疯啊!

文帝吃饱喝足,还听了有趣的故事,心满意足的去批奏章了。

临走前,特意吩咐了谢衡:“三郎,今日也别忙旁的事了,好好陪陪公主。你俩是未婚夫妻,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人,吵个架算什么,哄哄就是了!”

谢衡倒是不应,望着她。

文帝转了身,又来嘱咐她几句:“朕看三郎这次也知道错了,云娘就原谅他这一次?至于,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,处置了就是了,多大点事。”

司马云好心提醒:“父皇,要动皇后娘娘宫中的人?”

文帝知道这人被皇后娘娘带走,越发的不满:“皇后就是年纪大了,昏聩了,东宫她都带不好,还想掺和你们的事?”

“太子又出了何事?”

“不提也罢。”文帝让人从私库取了一些首饰,让司马云带回去:“公主往多来看看父皇,哎,这宫里没了公主,朕很是寂寞。”

司马云便和谢衡,在文帝的注视下出了宫殿。

走至后花园,正是万物生机,郁郁葱葱,花架下又粉红色,司马云侧目看了一眼,是她喜欢的花儿。

她今日穿的华裳被藤蔓勾住,动弹不得,正要弯腰去扯开藤蔓,她发鬓之间的芍药花,掉落在地上。

“真是。”司马云弯腰去拾。

一双男人的手已经到了眼前,是谢衡:“殿下,莫动。”

司马云就立住不动了,一头乌黑长发,衬得人分外雪白,清风扑在她的测脸,有些微红。

谢衡的手指,将地上的藤蔓扯开,触碰到了她敏感的脚腕。

他分明是故意的!

“殿下,近日睡的可好?”

明明就在她身边,安插了这么多人,还要装模作样的问自己的事。

司马云抬起脚,便要去踢:“走开!”

却巧落入那男人的掌心之间,轻轻摩挲:“臣,不喜吃瓜子仁,起了疹子。”

她的心里一紧,该不会自己这几天抓的耗子,就是他吧!

她一扫他手腕之间,似乎是有浅浅的红色印子:“那你不吃就是,为何还要全部吃完?”

“因这是殿下给臣的诱饵,便算是毒,臣也甘之如饴。”

变态啊!

司马云提了裙摆,从谢衡身边逃开,只给他留下一道影子。

-

司马云回到公主府,用热水,沐浴了,那不舒服的感觉才缓缓褪去。

换了衣裳出来,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“萧让,见过朝阳公主殿下!”

是萧大夫人的引以为傲的长子,她曾经的表哥。

那萧让恭敬的站在下方,必定能事求她,不然也不会上公主府来,“殿下从宫中回来,可知坤仪宫来了一位新女官。”

必定是那假千金,容音。

这萧家人怎么回事,明知道容音和镇北侯的关系,还当着公主的面提起,葛老媪皱起眉头:“便不该放她进来的。”

司马云对这位萧让的印象,不是太好,萧家除了萧锦绣,没一个靠得住。

“殿下,恕罪!”萧让扑通一声跪下:“若是下官的事,断然是不会来叨扰殿下,可这关乎锦绣的终生大事!”

司马云哦了一声:“那和本公主又有和关系呢?”

萧让低声恳求:“皇后娘娘得了新女官,就得将锦绣从宫里赶出来,还给她寻了一门婚事。那御史大夫已经是个中年老儿,还是死过一门新妇的,这样的人家如何让锦绣嫁过去!”

她揉了揉没心,这萧让还是和以前一样,“老媪,送萧大人出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萧让不肯走:“公主殿下,这可是锦绣一辈子的大事!您怎可见死不救呢!”

他来此处之时,便是想让她出手,阻挠这一门婚事。萧让抬起脸:“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,若是您发话,皇后娘娘那里自然是允的。”

“萧让,你逾越了。”

先不提,凤鸣殿和坤仪宫私底下不和睦,那也是私底下的事。她若是敢以这件事,对皇后娘娘有所反抗,那就是坐实了,她不孝。

更何况,司马云也提醒过萧锦绣,早日出了坤仪宫,选个人嫁了。

春日宴上,她特意制造机会,让裴六郎和她相遇,还不是没成?

“此事,本公主帮不了你。”司马云没有一星半点的客气。

“殿下!是阿母对不起您,但不是锦绣啊!”

司马云实在不想听萧让鬼吼鬼叫,摆了手,命人将他拉出去。

萧让不肯走,惊动了谢家军,他倒是骨头硬,挨了几拳,越发勇了:“若是殿下可帮锦绣这一次,萧让,什么事都肯为殿下做!”

司马云离去的步子一停:“你觉得,本公主身边差你一人么?”

萧让血红眼眸,嘴角擦破了皮:“前朝之上,清流之中,殿下可缺一张嘴?只要殿下帮了锦绣这一次,萧让甘愿做替公主说话的嘴巴。”

那也要她觉得萧家是可靠的才行。

司马云立在花廊之下,她身子娉婷,影子斑驳落于墙面:“萧太傅怎的不上书请示陛下?那御史大人想必也没有你说的这般不堪,萧家既想要名声,又不想和坤仪宫撕破脸,就将这事推到我这里,可真是打的好算盘!”

萧让垂下头去,“公主和皇后娘娘不同,你身上也留着一般的萧家的血。”

这血缘,头一回让她觉得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