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豔福◎
這一夜, 兩個人都睡得很不踏實。
荊微驪雖然早早入眠,可一二連三的噩夢讓她痛苦不堪,眉心早就皺成了“川”字, 任由男人撫平了一次又一次。
不厭其煩地重複, 樊封的眼神中透露著擔心。
但好在, 剛過子時三刻,她的夢魘便平複下去, 牽著他的心髒齊齊安分。
鬆了口氣,摟著她後腰的大手不自覺變緊,懷裏的人還很自覺地在他身前蹭了蹭, 似乎覺得很舒服,甚至還想再抱近些。
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無意識的動作, 害得樊封徹夜沒合眼。
或者說, 每次他剛有睡意, 就被她不自知的亂動激得又精神百倍。
天色拂曉,一場潤物細無聲的小雨悄然淋下。
荊微驪剛爬起來,一眼便看見身側人眼下的一層疲憊,輕訝一聲:“沒睡好嗎?”
樊封順著看過去,目光不受控製地在她飽滿的唇上停了刹那, 隨即, 便不客氣地握著她的腰,把她強壓下來。讓她不得不將小臉貼在自己胸膛上, 聽著他的心跳。
荊微驪有些不適應:“做什麽?”
“阿驪,我昨晚沒睡。”
“為什麽?”對昨夜全然不知的荊微驪認真地問。
稍微鬆了鬆手上的力道, 令她得以活動身子看過來, 他絲毫不打算咽啞巴虧, 淡淡道:“你昨夜,一直貼著我,我根本睡不著。”
他說的簡言意駭,雖然隱晦,卻也直白。
荊微驪當即別開腦袋,慫瓜極了:“對不起……你知道的,我一做夢就睡相不好。”
輕笑一聲,他揉了揉她的顱頂,一字一句道:“也罷,再等幾日,利息我慢慢討。”
沒有在床榻上過多廝磨,好不容易從那隻強健有力的臂彎裏逃出來,荊微驪頭一件事就是照鏡子。
其實原本她今日不打算出門,可偏偏有人昨晚臨睡前突然說要去見個人,她才沒轍地又開始收拾自己。